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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整死那個陳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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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惟晚獨特的莫吉托雞尾酒的味道,讓燒到昏迷的林莫辭慢慢回憶起今天白天的事。

這是三月的最後一天,四處生機盎然,隨著一陣料峭春風,A城四中門口的櫻花紛紛撲簌著落下,打在路過的高中生們淡藍色的校服上,夢中繁花猶再現,花瓣飄飄然。

一堆高中生三三兩兩的往學校裏走,一路說說笑笑。林莫辭掰開匆匆的行人,朝著不遠處的少年飛奔而去。

“見賢!”林莫辭整個人從背後跳到了白見賢身上,兩腿夾住了對方的腰,雙手摟著脖子不松手。

白見賢身為一個alpha,本來背一個林莫辭游刃有餘,但是對方驟然跳到他身上,還是給他勒的有些憋氣。

“早啊,難得你竟然沒遲到。”白見賢一邊吃力地把對方穩住繼續背著,一邊態度和善的習慣性問道,“昨晚作業沒寫吧?”

“沒有,白白果然懂我。”林莫辭討好地笑了笑,“我跟李文淵打了一晚上游戲,所以今天特地早來抄作業。”

他見白見賢頭頂沾了櫻花,便伸手摘了下來,接著把爪子伸在白見賢臉前道:“作業借我。”

“我就知道。”白見賢無奈的拍了他手掌一下,“等下進學校著,到門口了,你先下來。”

二人是打小就一起上墻爬樹,泥裏打滾中長大的,初中時恰好是同學,高中後又分到了相鄰的兩個班級,各科老師全部一樣,因此作業也完全一致。

林莫辭不僅沒有聽話下來,還兩手在他胸前不老實的一頓亂摸,揉皺了他的校服。

“你幹嘛?風紀委員就在門口!”白見賢被他撓的有些癢,笑道,“別鬧了。”

“得嘞!”林莫辭一下子從他身上跳下來,“校牌我拿走了!我這個月不能再被記名字了,再記要被叫家長了!多謝多謝!”

林莫辭手上閃過一個反光的東西,轉身往裏面跑。

“餵!”白見賢跟在後面喊。

他趁白見賢沒反應過來,一溜煙掛上自己順來的校牌,跑到了校門口,準備混在幾個高年級學生裏往裏進。

原本就要成功擠進學校,卻被一雙好看的手攔住了去路。

眼前站著的是他的同班同學陳惟晚,對方天生褐色的頭發長度適宜,五官俊俏,精致柔和的眉眼滿是書卷氣,棱角分明的線條又透著鋒芒。

他帶著淺色的眼鏡,一副溫潤中滿是疏離的氣質,又因是個Alpha,身材高挑,站在面前時頗有壓迫感。

陳惟晚看著林莫辭:“這位同學,你自己的校牌呢?”

林莫辭其實打從遠處就瞅見了他,但見他只是眼神散漫的站在門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對著一個個進校門的沒帶校牌甚至沒穿校服的同學都熟視無睹,根本不記人,因此也沒覺得有什麽威脅。

沒成想到了他這裏,這位陳大帥哥忽然抖擻了精神,仿佛是恭候多時了就等著記他,林莫辭一向與他不對付,可此刻也只能尷尬一笑,“陳班長,怎麽是你當風紀委員了,你就當這就是我的校牌吧,行個方便,別記我了。”

說罷他推開對方的手就要繼續往裏走。

“我替何翰同學當一天而已。”陳惟晚態度溫柔又堅定的擋住了他的去路,一邊認真回答一邊開始在本子上寫林莫辭的名字。

路過的幾個omega或beta女生看著他臉上的溫柔笑容立刻羞紅著臉小聲指指點點。其中一個女生甚至也沒帶校牌,但是陳惟晚仿佛什麽也沒看見,就專心針對林莫辭。

林莫辭立刻急了:“別別別,我本月再被記一次違紀就要被約談家長了,今天最後一天,陳班長,陳校草,陳大帥哥你給我通融通融吧。”

一番哀求後,陳惟晚只禮貌的瞥了他一眼,卻並沒有停筆的意思。

林莫辭變了臉色,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道:“我警告你,陳惟晚,你今天要是記了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林莫辭生得漂亮卻五官銳利,此時一翻臉,就顯得十分的唬人。

陳惟晚的筆停了下來,看著林莫辭囂張的樣子,忽然語氣放緩,似乎是出於同情心關切道:“你被記了很多次了?”

林莫辭一楞,見似乎有回旋的餘地,又立刻點點頭,坦言道:“對,十九次了,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下回請你吃飯!”

“那剛好,也不差這一次了,我幫你湊個整數。”在他懇求的目光裏,陳惟晚勾起嘴角,將他的班級跟全名記在了本子上,“不用謝。”

林莫辭立刻把他本子上的那頁紙撕了,直接一手伸向他的衣領就要跟他幹架:“上次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不遠處值班的教師正在朝此處觀望,看到這邊的異樣就要過來查看,正好趕到的白見賢從一旁抓住了林莫辭的胳膊,一邊道歉一邊將他架走了。

“校門口打風紀委員,你是嫌被記過的次數還不夠多嗎?”白見賢奪回了自己的校牌,抓著林莫辭往裏走,“你說你得罪人家幹什麽?本來記名字就是人家的職責。”

張揚慣了的林莫辭哪聽得進去這個,氣憤道:“老白你不知道,他這絕對是故意針對我的,他就替別人值一次班,誰也不記只記我,而且最近他針對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覺得那也實在是因為你確實有把柄可記。”白見賢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人家陳惟晚出了名的性格好,沒事針對你幹什麽?”

“也許是嫉妒我長得帥?你說有沒有可能雖然他被大家稱為校草,但他忽然發現其實我更帥,懷恨在心?”

白見賢用露出後槽牙的鵝叫笑容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林莫辭又思考了一下,覺得確實是自己每次都有過失在先,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因為那陳惟晚也不是什麽完全聽話的乖學生以及同學傳言裏的溫柔校草,純粹是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

先前有一次,林莫辭遲到時在校外遇見了這位班長大人。

遲到路上最喜聞樂見的一幕出現了,那就是遲到的同學,尤其是好同學。

林莫辭正想上去拖著他一起受罰,卻看見對方遠遠的瞥了自己一眼,輕蔑一笑,騰的一下,熟門熟路的翻了幾米高的墻進去。

留下林莫辭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等他緩過神來飛奔到教室時,第一節 課已經過了一半,英語老師小杜對他一陣狠批,批他的同時不忘讓他學習一下陳惟晚上學路上背單詞而忘記時間的刻苦精神。

這是什麽狗屁理由?

林莫辭本來不信,可想到對方是個學霸,卻也將信將疑。

自己正挨著批,恰好進了小杜辦公室的陳惟晚卻替他解釋道:“老師你別太責怪林莫辭同學了,他今天在路邊跟幾個混混打架,也是被迫遲到的。”

這解釋一出,林莫辭直接被扭送班主任老楊的辦公室喝了一節課的茶外加三千字檢討。

可又是某天早上,又是一樣的快要遲到了,他抄近路路過一處街區時恰好看見了陳惟晚在打街球,因為運球上籃時動作太兇狠,一舉撞翻了對面接近一米九的大個子。

林莫辭:........

後來的一次隨堂考試,老師特地在班裏讓大家換座位坐,他坐在陳惟晚旁邊,見對方故意把選擇題答案寫在了一邊。

林莫辭自然是照著對方的答案抄了上去,本來信心滿滿,結果測試成績一出,人家滿分,他零分。

看見成績的他才後知後覺自己被陳惟晚耍了,氣的去撕陳惟晚的滿分卷子,結果又被老師帶走訓了半小時。

然而除去以往的日常摩擦,最過分的其實是這個學期剛開學時,林莫辭撞見了有個天天惹事的輟學beta女生混進學校來找陳惟晚表白。

女生說:陳校草,我喜歡你。

陳惟晚:嗯,那謝謝你。

女生急了:我真的很喜歡你。

陳惟晚想了一下:那我真的很謝謝你。

偷聽墻角的林莫辭沒忍住笑出了聲,恰好那時女生正在問陳惟晚“是不是已經被什麽小狐貍精勾搭著了”。

於是陳惟晚把林莫辭揪出來,意有所指的對那個女生說:“請你尊重他,不要叫他狐貍精。”

林莫辭:???

為此,林莫辭替他擋了整整半個月的社會女生半路擋道質問騷擾,直到那個beta女生另結新歡。

樁樁件件的事讓林莫辭對陳惟晚印象差到了極點,早上的校牌記名事件無非只是長久矛盾爆發的導火索而已。

都是非正經學生,怎麽就他能裝大尾巴狼呢?怎麽別人都被他的溫柔外殼蒙在鼓裏,而自己看見的陳惟晚總是在使壞呢?

“真的不是我想多,他這絕對是針對我。”林莫辭覺得心裏十分憋屈,直言道,“無論如何,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看不順眼可沒啥用。”白見賢打開手機裏的四中論壇,給林莫辭展示了一下陳惟晚後援會相關帖子的數量,“有的是看陳大校草順眼的。”

林莫辭奪過他手機,看見了一串醒目的帖子標題。

[驚!入校以來始終年級第一!無障礙英語交流!四中的新校草陳惟晚成績有多恐怖!]

[家世顯赫,s級信息素,陳校草可謂四中天菜!]

[支持四中溫柔alpha校草與omega校花cp的這裏報道!]

[男粉集中貼!陳校草看我看我!]

[讓我看看誰看了這組圖不想給陳校草生猴子!]

[ 新人,請問是直接開始尖叫嗎?]

其中一個帖子裏面還混雜著林莫辭的好基友張某的雞叫發言,讓林莫辭深感羞恥,甚至想立刻絕交。

“陳惟晚怎麽可能是什麽好東西?現在的小O一個個都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了。”林莫辭刷著屏幕邊走邊罵,說到小O忽然想起了什麽,摟著白見賢脖子小聲道,“主要還有個事,他知道.....”

白見賢聽他說完,震驚地說出來:“他知道你是Omega?!”

“噓。”林莫辭立刻捂住他的嘴,四下張望一番,“為了你我多年友誼考慮,我建議你小聲發言。”

被捂了嘴的白見賢忽然皺起了眉,又反握住林莫辭的手,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疑惑道:“奇怪,你早上偷你媽的香水了?”

林莫辭:“罵誰呢?你才偷你媽香水呢。”

“不是。”白見賢嚴肅的解釋道,“那你身上...怎麽會有香味兒?”

他湊上去聞了聞:“還挺好聞的,你聞不到嗎?”

林莫辭看他說的像真的,也在身上上上下下的聞了聞,甚至湊到了白見賢周圍,可是alpha都噴了氣味掩蓋劑,加上他本來就聞不到信息素,只能聞到空氣裏的青草香味:“我真聞不到啊,別是你自己最近走了什麽桃花運,沾了別人香水還要先潑我臟水吧?”

“少胡扯了,我是在說真的。”白見賢聞著身邊的味道,覺得體內有些躁動,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猶豫半晌,還是決定提醒他,“你今晚還是別去我表哥那兒兼職了,我覺得香味兒是你身上傳出來的....”

“沒事兒,這樣,我多給你聞幾下,你把下一周的作業都給我寫了吧。”他不僅不以為然,還笑嘻嘻的邊說邊又要跳起來蹦到對方全身上去,“來白白,背我上樓....”

梯字沒說出來,他跳到半空的動作也戛然而止了,因為被路過之人扼住了命運的後頸皮――校服領子。

樓梯口恰好沒什麽人,陳惟晚就這樣一手拽著他的領子將他一個十幾歲的男生提在了空中,悠悠地道:“樓梯口打鬧,高一五班林莫辭同學,怎麽又是你,你這樣我只能記你了。”

林莫辭本來發了誓今天一次都不能被記名,這下好了,一次沒被記,直接被記了兩次。

陳惟晚語氣委婉,說的話卻都是不做人的話。

“放我下來。”林莫辭憋的臉通紅,罵了一長串後腳才落地,故意惡心他道,“記我記我,你是不是暗戀我想標記我。”

陳惟晚在旁邊站著的白見賢震驚的目光裏勾起嘴角:“你既主動請纓,也不是不行。”

他現在回嘴的這話由A對B說沒啥,由一個A對一個O說出來,就頗有些調戲意味。

而後他就被林莫辭一把推在了旁邊的消防栓上,力氣極大,發出了哐當一聲。

林莫辭臉冷的似冰霜,揪著他的領子警告道:“不要再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拿你那溫柔校草那一套惡心人,陳班長,你跟我走著瞧。”

旁邊恰在此時路過了一群其他班級的同學,周圍頓時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哢哢拍照。

白見賢怕事情鬧大,趕緊拖著他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捂住他還在罵罵咧咧的嘴。

“陳@/?晚,你$%給*#老z-#+等著!”

於是,這天一張從四中高一流傳出來的校霸將校草懟在消防栓上的照片在網上被炒的沸沸揚揚。

[今日八卦,惡毒校霸與溫柔校草爆發正面沖突?]

[驚!論校霸與校草的顏值pk與屬性對比]

[看似突起矛盾,實則恩怨已久?深究校草與校霸不得不說的事!]

[起底beta校霸的風雲過去!誰來幫我查查他有沒有女朋友/男朋友! ]

[邪教cp沒人站嗎?只有我站相愛相殺嗎?!]

兩節體育課的課間,林莫辭坐在操場邊臺階上,一邊刷著四中論壇,一邊咕咚咕咚的喝著礦泉水,他頭上系著白色的發帶,額角還掛著汗珠,沒了劉海遮蓋,露出了美而鋒利的眉目,十分讓人賞心悅目,喝完水,他又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旁邊的張某戳了戳他道:“你看看論壇。”

一低頭,林莫辭看見帖子裏頓時多了一張自己喝水時的照片,底下有評論在尖叫。

[我宣布,我背叛校草了,校霸才是我的菜! ]

[啊啊啊啊現在排隊去給林莫辭同學送水還來得及嗎? ]

林莫辭挑了幾個喜歡看的評論看,自動忽略了絕大多數都是Alpha的留言,以及來留言罵他的校草後援會成員。

刷了一會兒,看見烏煙瘴氣的話越來越多,也懶得在網上周旋。

雖然是同班同學,但是陳惟晚很少跟他們一起上體育課,總是一個人跑去活動樓,而體育課林莫辭又恰好跟身在九班的好友李文淵一起上,每次都會一起打球。

說是體育課,其實就是他與他的狐朋狗友紮堆兒的團建時間。

這次不知是因為沒休息好還是怎樣,只打了半場球,他就覺得熱的要命,身上的汗流的停不下來,體內總是有種虛熱酸軟感。

他拿起腳邊的球,扔在了坐在下邊一層臺階上的李文淵身上,提醒對方看向自己,周圍圍著的幾個狐朋狗友也立刻聚集起來。

“又什麽事兒啊,這位二世祖。”李文淵正在休息間隙玩手游,懶洋洋的賞給了他一半的註意力。

二世祖林莫辭扔了水瓶,摟了旁邊的omega張某道:“兄弟們,我林莫辭今天宣布,今年我唯一的目標就是――把那個陳惟晚給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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